2025年12月09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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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素养赋能网络学习行为:现实呈现 、影响剖析、实践路径

——基于60名大学生的深度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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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艳艳 

    2024年6月 16日,浙江大学召开高校人工智能教育教学创新研讨会议。该会议推出的中英文《大学生人工智能素养红皮书(2024版)》指出,生成式人工智能教育应用将推动教学模式转向“师-机-生”三元结构,创建人机协同的学习空间。同时,该会议指出,如果使用不当,人工智能教育应用也会带来很多负面影响。因此,探讨数字素养赋能网络学习行为的作用机制,具有重要且迫切的现实意义。

    一、高校大学生数字素养样态的现实呈现 

    (一)整体水平差异显著。信息检索能力方面,高数字素养学生能够借助高级检索技巧快速定位所需资源。例如,访谈20(经济法学院大四学生)提到:“在研究软件工程领域的前沿算法时,通过数字素养能够熟练运用学术数据库检索相关的研究论文,了解该算法的发展历程、应用场景和最新进展。”这种高级信息检索能力可帮助学生高效、精准获取资料。而低数字素养学生通常仅使用单一关键词检索, 效率低、 准确性差。

    工具使用能力方面,高数字素养学生能充分运用工具高级功能提升网络学习效率。例如,访谈16(行政法学院大三学生)表示:“AI软件的语音分析及自动生成思维导图功能,能让我更便捷地理解课堂内容。” 这种深度应用体现了其对工具功能的全面掌握与灵活运用。而低数字素养学生仅停留在工具基础功能的使用层面。 

    问题解决能力方面,高数字素养学生表现出更强的自主性。例如,访谈10(新闻传播学院大二学生)提到:“当在线课程平台出现视频无法播放的情况时,我会先检查自身网络连接,再排查是否为平台服务器问题。”这种排查思路反映出较强的数字问题解决能力。低数字素养学生则多依赖他人帮助,自主解决问题的意识薄弱、能力不足。

    (二)认知差异明显。高校大学生对数字素养的认知存在显著差异。具体表现为:高年级学生认知更全面深刻,尤其能从专业需求角度理解数字素养的重要性;低年级学生认知则较为浅显,多将数字素养仅视为基础的工具使用能力。例如,访谈19(民商法学院大四学生)提到:“数字素养可以帮助学生快速查找法律案例、分析政策文件,并利用数据库筛选出高质量的文献。”可见,高年级法学专业学生对数字素养的认知,既包含工具价值认知,也涵盖思维价值认知。与之相对,低年级学生对数字素养的理解较为片面,仅将其简化为基础工具使用技能,认知不够全面。 

    除年级因素外,认知差异还体现在专业层面。以新闻传播学专业学生为例,其更注重数字素养在内容创作与网络传播中的作用,如访谈7(新闻传播学院大一学生)提到:“我觉得现在新闻行业很依赖数字工具,比如视频编辑软件这些。” 而理工科学生更重视数字素养在数据分析与编程中的应用,如访谈5(环境工程学院大一学生)指出:“数字素养让大学生几乎所有问题都能上网查询,学习更便捷高效,自学编程语言后,几乎无需再请教老师或查阅相关书籍。”

    (三)需求差异突出。高校大学生对数字素养的具体需求受专业影响显著,主要体现在工具类型选择、技能掌握要求及应用场景实现等方面。梳理访谈结果可知,法学专业学生倾向掌握的数字技能包括:案例检索能力 (如使用裁判文书网高级检索功能选取案例)、法律文书写作能力(如运用专业模板和格式工具撰写文书)、数据分析能力 (如利用人工智能工具统计分析案例中的赔偿金额分布),这些专业化技能均要求学生具备良好的数字素养。

    新闻传播学专业学生注重内容制作与信息传播技能,倾向掌握的数字技能包括:多媒体制作能力 (如利用视频编辑软件创作作品)、社交媒体运营能力 (如在网络平台发布内容并与网友互动交流)、信息验证能力(如利用人工智能工具识别虚假新闻)。

    理工科专业学生侧重编程与仿真工具的使用,倾向掌握的数字技能包括:编程能力 (如Python、MATLAB等语言)、数据可视化能力(如使用Tableau创建图表)、仿真工具使用能力 (如CAD软件、电路仿真工具等)。

    二、高校大学生数字素养对其网络学习行为的影响剖析

    (一)对网络学习资源获取的影响。资源获取渠道方面,高数字素养学生依托已建立的系统化网络资源体系,能通过多渠道、多元化方式获取学习资源。例如,访谈20(经济法学院大四学生)表示:“我平时获取网络学习资源的主要途径有学术数据库、在线课程平台、人工智能工具。”这种多元且系统的渠道的确保其获取的资源全面且权威。相较而言,低数字素养学生的资源获取渠道较为有限单一。

    检索策略方面,高数字素养学生能灵活运用高级检索技巧,更精准地获取所需资源。例如,访谈6 (民商法学院大二学生)提到:“在查找‘合同法中的违约责任’相关前沿文献时,我会先用关键词组合检索,再根据文献发表时间、作者等信息筛选有价值的资料。”这种检索策略大幅提升了信息获取的效率与质量。而低数字素养学生往往需花费大量时间,且获取的资源质量难以保证。

    信息评估方面,高数字素养学生展现出更强的批判性思维与精准的辨别能力。例如,访谈10(新闻传播学院大二学生)指出:“在查找‘新媒体传播’相关资料时,我会用关键词组合检索,再根据文献发表时间、作者等信息筛选有价值的内容,既能找到最新研究成果,又能避免被低质量文章误导。”这种辨别能力对保障学习资源质量至关重要。相比之下,低数字素养学生缺乏对资源的识别能力, 批判性思维薄弱, 信息辨别水平较低。

    (二)对学习时间管理倾向的影响。高校大学生对时间管理工具的使用存在明显差异。其中,高数字素养学生更倾向利用数字化工具提升学习专注度。例如,访谈16(行政法学院大三学生)详细描述了自身时间管理策略:“使用Forest、番茄To Do等时间管理类App,通过设定专注时间和休息时间,帮助自己保持高效学习状态,避免分心。例如,使用Forest时,每专注学习一段时间就会种下一棵虚拟树,连续专注还能形成森林,这种可视化成果让我更有成就感,也能激励自己坚持下去。”然而,时间管理工具的使用也面临诸多挑战,如管理方式较为统一,缺乏对个体特性的考量;且多数数字化时间管理工具兼具学习与娱乐功能,对自律意识较弱的学生而言本身就是一种考验。

    同时,高数字素养学生对时间管理工具的使用更具灵活性。例如,访谈20(经济法学院大四学生)提到:“将学习任务分解为小目标,并设置时间限制以提升专注度。”这种结合学习任务的时间管理方法,比单纯借助工具分配时间更具实效性。而低数字素养学生的时间管理更多依赖外部约束,如访谈12(民商法学院大一学生)表示:“使用电子设备学习难免会分心,但如果合理运用相关软件,或对各类软件使用时长进行后台限制,电子设备对我们的学习还是很有帮助的。”这种依赖技术限制而非自主管理的模式,暴露出其时间管理能力的不足。

    (三)对网络自主学习能力的影响。自主学习策略方面,高数字素养学生表现出更强的计划性。例如,访谈33(经济学院大一学生)分享道:“我每周日晚梳理下周学习计划,用不同颜色标签区分‘紧急重要’‘重要不紧急’等任务类型。”这种系统化的学习规划是自主学习的重要基础。再如,访谈46(刑事法学院大三学生)提到:“每周花30分钟学习‘北大法宝’新手教程,未来想掌握‘威科先行’的使用方法,用以查询刑事审判参考案例。”这种持续的学习规划,反映出高阶的自主学习能力。

    在高数字素养学生群体中,数字素养与持续学习意愿形成了良性循环。例如,访谈5(环境工程学院大一学生)提到“未来计划将数字技能与其他专业知识相结合,提升跨学科领域的问题解决能力”;访谈29(民商法学院大三学生)表示“我现在每天都会抽时间在抖音和B站观看法律数字技能教学视频,学到了不少搜索技巧。以后打算系统学习法律文献管理软件,比如Note Express,听说它整理论文参考文献特别便捷”。大学生的这种持续学习意愿,既是数字素养作用的结果,又是其进一步提升数字素养的动力。

    低数字素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面临诸多挑战。例如,访谈38(民商法学院大一学生)坦言:“曾忘记提交网课作业,紧急联系老师补交,差点被扣分。”这反映出其网络自主学习能力的不足。再如,访谈42(民商法学院大一学生)表示:“从未考虑过提升数字素养这方面的事情。”这种缺乏自主提升意识的状态,将严重制约其学习发展。

    三、高校大学生数字素养赋能其网络学习行为的实践路径

    (一)优化数字素养教育培养体系。针对当前高校

    数字素养教育课程内容,建议构建包含基础维度、专业维度和前沿维度的立体化课程体系。基础维度开设“数字学习基础”必修课,覆盖信息检索(如高级搜索语法)、办公自动化(如Excel高级功能)、网络安全等通识内容,解决访谈35反映的“数字素养就是会上网查资料”的认知局限。专业维度开发“专业数字技能”模块课,如为法学专业开设“法律大数据分析”(回应访谈46的需求)、为新闻专业开设“数字内容制作”(呼应访谈7的需求),解决访谈28提出的“如何高效使用数据库”的专业诉求。前沿维度设立“数字技术前沿”选修课,涵盖AI工具应用(如DeepSeek深度求索)、数据可视化(如Tableau)、编程基础(如Python)等内容,满足访谈5 “学习编程语言”的进阶需求。此外,需注重数字伦理教育,开设专门的数字伦理课程(回应访谈9的建议),并将学术诚信教育融入专业课程教学。

    (二)打造数字素养教育资源支持系统。结合专业差异和年级特点,建议建立多层次数字资源支持体系。资源建设层面,扩大专业数据库覆盖范围 (解决访谈16“数据库仅对研究生开放”的问题),购置AI学习工具(如ChatGPT企业版),开发校本资源平台(整合如访谈24所需的“法天使”合同模板库等专业资源)。访问权限层面,实行分级授权制度,为高年级学生开放高级功能(如访谈46需要的“威科先行”),同时保障低年级学生获取基础资源的权益。使用指导层面,针对学生“不会用、用不深”的问题,制作通俗易懂的专业工具使用指南和快速上手教程(如访谈14期望的“数据库检索快速入门”“专业软件操作手册”),定期开设“数字工具工作坊”“资源使用培训讲座”(如访谈28建议的“数字工具实操培训”),并建立“数字导师制”,选拔数字素养水平高的高年级学生担任新生数字导师,一对一指导新生掌握基础数字技能、熟悉资源使用方法,有效解决访谈38等新生面临的初期使用困难。

    (三) 完善数字素养教育服务保障。针对技术指导不足的问题,建议构建覆盖课前、课中、课后的全流程支持服务体系。课前支持环节,设立“数字迎新”项目,通过在线测试评估新生数字素养水平,提供个性化入门指南(解决访谈38的初期适应问题)。课中支持环节,组建“数字助学”团队提供实时在线帮助(如访谈20反映的技术支持需求),开设“数字门诊”解决个性化问题(如访谈14遇到的“腾讯文档格式混乱”问题)。课后支持环节,创建线上“数字社区”平台,鼓励学生分享数字工具使用技巧、学习经验和资源链接(如访谈22提议的“线上学习交流活动”),营造互助共享的学习氛围;同时,开展“数字素养认证”工作,设置基础级、进阶级、专业级三个认证等级,激励学生主动提升数字技能(如访谈46计划的“参加数字技能认证”),并将认证结果纳入综合素质评价,增强学生的参与动力。

    (四)构建协同数字素养教育发展机制。数字素养培养并非单一部门的职责,需全校各职能部门、教学单位协同配合,形成育人合力。建议成立由教务处牵头,图书馆、信息网络中心、学生处及各学院共同参与的“数字素养教育专项工作小组”,统筹规划数字素养教育的课程建设、资源配置、服务保障等工作,明确各部门职责分工,避免碎片化推进。具体措施包括:将数字素养教育正式纳入人才培养方案(回应访谈28的课程设置建议),设置2-3个专项学分,确保教育落地;定期举办“数字文化节”“数字技能竞赛”(如访谈22期待的“线上线下结合的数字学习活动”),开展数字工具实操比拼、数字技能案例分享等活动,营造重视数字素养、主动提升能力的校园文化氛围;开展教师数字教学能力专项培训,提升教师运用数字化工具开展教学、指导学生的能力,解决访谈23反映的“部分教师数字素养不足,难以有效指导学生”的问题;深化校企合作,与互联网企业、行业龙头企业合作建立“数字学习实验室”“校外实践基地”(如访谈47通过券商实习提升Wind金融数据工具使用技能的实践经验),为学生提供真实工作场景下的数字技能实践机会,实现“学用结合、学以致用”。

    (作者单位:西北政法大学民商法学院。基金项目:2024年西北政法大学本科教育改革研究项目《网络直播与高校思政课实践教学协同发展研究》〈课题编号:XJYZ202419〉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