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5月14日 星期四

写给三毛的一封信

2026年05月14日 星期四 贵州教育报数字报 字号[ 放大+ 缩小- 默认 ]

    ■毕节市第一中学高三 (9) 班 杨诗宜

    亲爱的三毛:

    请原谅我直呼你的名字。于我而言,你既是交心的朋友,又是先行的长辈,除了“亲爱的三毛”,我找不到更合适的称谓。

    前不久买下你的一本书《亲爱的三毛》,已经收到几日。这本是淘的旧版二手书,书面微有磨损,但是内容很新,并无痕迹。经我检查,原主人也许从未翻看此书。我常常认为,抚摸他人读过的书页,是某种在精神上的文学传递,在此似乎并无机会与原主人沟通。也罢,且当作我的碎笔。

    一开始认识你,仅在半年以前,跟随大众的风浪,先后爱过你的几部文集。

    我无法妄言自己是一个像你的人,就像你说的,世上之人,相同相异,实为难免。但我自认与你的共鸣太深,尤其《雨季不再来》一部,你的许多文字与念想,我在读此书之前都有写过类似,想过相仿。或许是出于你作此书的年纪与我当下相近,所以都怀有一颗同样的心,实在是我大幸。《撒哈拉的故事》一书,我已不知为它哭过几回。我并不知晓远方这种地方到底在哪里,但循着你的笔,我也许终有一日会找到的。而《万水千山走遍》中你一句“佛说:苦海无边,你哭什么?”更是使我铭记于心。它不仅问住了你,也让我缄默难言。世间何处不是苦难? 我又怎能拘泥于自身三寸悲情? 不过自怨自艾而已!

    每一次读你,都像是初识,积攒下来,已不知多少次。我不停地在你的每一篇文字里读出一个新的你,渴望着可以透过你,再多了解我自己一点。

    而今读毕《亲爱的三毛》一书,终于,我又认识了你一次,我又认识了我自己一次。只不过这一次,并非以共鸣的形式。我成为一个反思者、忏悔者,在我这样角色的眼里,你真真是一个智者、勇者、仁者。你的形象忽地高大起来了,像我面前的一座山。我站在山阴处,想要受光普照,便必须在你身上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你在文中说人是经不住分析的。确实,读完此书后,我只觉被你解剖了似的,恨不得立刻从手术台上逃下去。但你又接着讲,不可以逃避——竟连我计划中的这一步也让你说中了去。于是我在书上留了注脚,以鼓励自己继续去读你。

    你也许不知道,我便是你在《少年愁》里所写的一个热衷于自我封闭的、害怕入世的、总是期待他人予善于己而怀揣着“少年愁”的女青年。

    我终于记起来,自己从来写在日记里的,明明是“逃离”二字,而今我竟常常向着“逃避”去了。我于是深感惭愧,甚至手足无措起来。但一转念,既我已有心歉疚,大概说明我还并非无可救药之人,也许在潜意识里,我仍是渴求着进步的。

    最近的阅读,包括你在内,几乎都是中国的女性作家,萧红、爱玲等,你大概也不陌生。我在你们的文字里不断地顿悟,也一次次割舍掉旧的怯懦,像重砌一面墙那样,一块砖一块砖地构筑一个新“我”出来。

    当然,我也明白,正如你所说,一个人的前进归根结底只可来源于自己。十八已至,我正期待并努力着将自己重构成一个对他人、对社会、对自我有价值的人。在此,不得不感谢各位的引领,另外,是我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感谢世界还有文字。”

    很遗憾未能与你在同一时代,这封信不可同书中当年的读者们一样寄给你。但我想你也许明白,有些心情是无法用言语去表达的。阅读,本身就是一种相遇相知。感谢世界还有文字,更感谢你让我在无数次与你的初识中,一步步走向自己。最后,祝万水千山走遍,仍旧心向远方。

    指导老师:黄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