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边暖，糍粑香

    道真民族小学五 （2） 班 韩沫以安

    腊月的风还裹着寒气，天刚蒙蒙亮，一座古老的山河头木屋里的灶房就飘出了糯米的甜香。爸妈和舅舅们都回了家，外婆攥着我的手笑：“外婆今早教你打糍粑，让你也尝尝你妈小时候最喜欢的味道。”

    我踮着脚帮外婆把圆滚滚的糯米淘洗干净，看着它们在铁锅里慢慢变得晶莹透亮，像一颗颗浸了水的珠子。“要煮到用手指一掐就断才行。”外婆的声音混着灶膛里柴火的噼啪声。我急着伸手去试，糯米“啪”地断成两截，立刻朝她喊：“外婆！ 米好啦！”外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皱成了一团，连连点头。

    最费劲的是捶糍粑。外婆递来一根枣木槌，我学着她的样子卷起袖子，可刚捶了十几下，胳膊就酸得抬不起来。偷眼瞧她，木槌在石臼里上下翻飞，糯米在她手下渐渐变得黏软细腻，额头却不见一滴汗。我咬着牙跟上节奏，一下一下，直到粗大的米粒变成了顺滑的米泥。

    轮到搓糍粑时，我刚揪下一团米泥，糯米就粘在了手上，不一会儿就成了“糯米手套”。外婆笑得直不起腰，用沾了清水的手帮我把米泥捋顺：“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这是心急吃不了热糍粑呀！”

    刚做好的糍粑裹上现磨的黄豆粉，我咬下一大口，米香混着豆香在嘴里散开。外婆又端来熬得浓稠的红糖水：“蘸点这个，你妈小时候就爱这么吃。”看着长辈们围坐在火塘边，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糍粑，爸妈和舅舅们笑着说“还是家里的味最香”，我忽然懂了，在我们仡佬人家，这糍粑从来不是简单的吃食。外婆起早忙活的不只是糍粑，是想让我们这些在外的人，一进门就接住这份最踏实的年味。

    原来，这暖黄的灶火里，软糯的糍粑里，都藏着外婆的心意。这味道，是甜的，是暖的，够我记一辈子。

    指导老师：田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