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里的暖

    福泉市第三中学七 （9） 班 金先惠

    “爆竹声中一岁除。”初晨的寒气还贴着窗玻璃时，外婆小院的厨房已漾开了汤圆的甜香。天还没亮透，我就被木甑糯米的雾气熏醒。踩着棉拖鞋溜进厨房，正撞见外婆把磨好的糯米粉倒进大瓷盆，温水顺着她指缝渗进粉里，雪白的粉团很快变得软乎乎的，像捧了团云。“醒好的粉才够糯，”外婆揪下一小块塞我掌心，“就像日子，得慢慢熬才会甜。”我学着她的样子搓汤圆，可粉团总不听话，要么扁成面饼，要么把黑芝麻馅挤得漏出来。指尖沾的糖馅被我偷偷舔净，甜得直眯眼。外婆笑着覆上我的手，她掌心的薄茧蹭着我的手背，带着我轻轻打圈：“轻一点，再轻一点，把团圆都揉进去。”在她的牵引下，圆滚滚的汤圆终于在我掌心成型，沾着细粉，像裹了层糖霜。

    铁锅的水咕嘟着冒起白汽，汤圆下锅时溅起细碎的水花。起初它们沉在锅底，像撒落的玉粒，没过多久就挺着圆肚子浮上来，在沸水里打转，成了满锅的“小元宝”。外婆往锅里撒了把晒干的桂花，金箔似的花瓣浮在汤面，甜香瞬间裹住了整个厨房。

    我捧着粗瓷碗蹲在小院的梅树下，咬开汤圆的刹那，滚烫的芝麻馅淌在舌尖，甜香混着桂香漫进喉咙。清冽的晨风拂过碗沿，梅枝上的花苞点点初绽，像是攒了一冬的盼头。这时隔壁阿婆端着年糕过来，外婆忙给她盛了碗汤圆，两人坐在石凳上唠着家常，笑声混着汤圆香，把清晨的寒意都烘得暖融融的。

    指导老师：黄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