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智赋能乡村教育振兴的现实挑战与应对路径
梁红春 潘勇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对“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作出战略部署,乡村教育振兴是加快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发展的重要内容,数智赋能乡村教育是实现乡村教育振兴的主要路径。
一、数智赋能乡村教育振兴的现实挑战
(一)结构性矛盾:数字教育鸿沟的再生产。当前,全国行政村已基本实现光纤、5G网络与宽带全覆盖,但区域不均衡问题突出。东部沿海地区数字乡村新基建水平遥遥领先,西部内陆地区的数字硬件鸿沟尚未完全打通;更深层次的数字教育软件鸿沟则体现为乡村学校师生数字素养与应用能力不足,导致先进设备“不会用、不愿用、用不好”,数字技术效用难以充分发挥。
(二)主体性困境:素养缺失与举措失配。乡村教师是数智赋教的关键力量,但不少教师存在技术畏惧心理、教学负担较重、培训机会偏少等问题,整合技术的学科教学知识普遍薄弱,难以将技术融入日常教育教学。教育管理层面难以对接数智化协同教联体机制,跨校教师考核评价激励办法、网络课程共建共研成果认定、数据共享授权与个人隐私保护等保障措施落实不到位。
(三)文化性断裂:乡土知识体系的消解与重构。数字技术承载“现代性”特质,而乡村社会蕴含深厚的“地方性”与“原生性”文化。数字技术带来的标准化内容对乡土原生文化形成强烈冲击,乡村教育缺乏运用数字技术传播弘扬乡土文化的能力,易导致乡村教育陷入文化自卑与“无根”的尴尬境地。
(四)持续性风险:技术依赖的路径锁定与隐忧。当算法代笔现象出现,沿海地区乡村学校课堂中“一键生成-打印下发”的备课记录与学生提交的人工智能(AI)生成作业频现时,教育已悄然进入“去教师技能化”阶段;更隐秘的风险在于算法虹吸效应下,教师出现“离开系统不会教书”的状况,专业自主性在代码裹挟中逐渐弱化,教育技术新型文化殖民的可能性随之浮现。
二、数智赋能乡村教育振兴的路径创新
将“问题清单”转化为“施工图”,就是要把各类困难挑战转化为看得见、摸得着、可操作、可迭代、可共益的解决路径。
(一)机制保障:完善多元主体协同治理体系。明确政府、乡村与学校的责任边界,构建共建共治共享的教育治理格局。政府层面出台《乡村数智教育发展专项规划》,像施工图般将中央与地方财政的每一分资金、每一项权责细化入表,再通过“投入—使用—评估—反馈”的闭环链条串联资金、效果与改进意见,确保资金使用透明、工作落实扎实。乡村及学校主动引入社会力量参与,整合企业、社会组织与高校志愿者资源,鼓励企业捐赠设备、社会组织购买服务、大学生开展线上支教,让多元主体共同为乡村学校注入持续活力。教育评估机制不再局限于期末一次性考核,而是建立实时动态的数字监测体系,以评促建消除数字教育鸿沟。
(二) 师资建设:构建开放性智慧学习共同体。主体协同下的智慧学习共同体需从师资、教学、课程三方面发力,以数字化手段为纽带,打破地域与校际壁垒,实现优质教育资源的流动与再生。一是推进师资共育。搭建线上线下混合式教师研修共同体,依托平台记录教研过程并形成生成性研修资源;实施“城乡教师结对帮扶2.0”项目,通过同步教研、异步评课等形式,着力提升乡村教师的教学水平。二是深化教学共研。鼓励教联体内跨校开展集体备课,共同开发数字化校本课程与教学案例,基于大数据学情分析开展精准联合教学质量诊断,推动教学策略协同优化。三是实现课程共享。系统化建设“教联体数字课程资源库”,推行首席教师制,构建优质课程资源“生产—消费—再生产”的良性循环机制。
(三)校地协同:激活乡情适配的教育新动能。校地协同需通过制度创新与资源整合激活乡情适配的乡村教育,本质是实现乡村教育“扎根”与“生长”的统一,让乡村教育既扎根乡土文化沃土,又接轨数字时代发展潮流。它通过文化认同重塑教育目标,以乡土资源丰富课程内涵,借社区协同激发学校功能。教育理念从“离乡”转向“亲乡”,课程体系从单一“现代”转向“现代与乡土”的深度融合,社区协同与资源配置兼顾集约化发展与乡土文化存续,旨在重塑乡村教育治理关系,培养兼具乡土情结的数字公民,以此践行“让乡村孩子享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的时代承诺,照亮乡村教育的未来。
(四)县域统筹:搭建城乡教联体数字化基座。县域统筹需打破多部门“数据烟囱”壁垒,将分散资源整合为协同合力,统筹推进城乡数字资源一体化建设,加快乡村5G网络、物联网、云计算等基础设施布局,实现乡村移动通信、数字电视与宽带的互联互通;建立“一县一中心”数字化联动平台,整合教育、卫生、文体、民政等领域数据,达成“孩子一动、数据即出”的动态响应效果,打通主体间信息壁垒。同时,深化家校社联动教育机制,推动数字教育与日常生活深度融合;明确数据采集、存储、使用的流程与权限,在保障数据高效运转的同时防范风险,筑牢数据安全防线。
(作者单位:重庆三峡学院。【基金项目】2024年重庆市教育科学规划课题“数智赋能渝东北地区乡村教育振兴行动研究”〈项目编号:K24YG21200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