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女孩申晓燕：我要飞得更高

申晓燕与同学交流。

申晓燕在上课。

“一个学生的学校”。

    本报记者 吴浩宇 李秀锦 特约通讯员刘强 蹇诗奇 杨维 龚少川

    初冬周末，务川自治县都濡街道沙坝村申家堡组那间“一个学生的学校”，迎来师生二人的七年之约。

    一大早，申晓燕与她的启蒙老师阚南忠立在校门前的国旗下，师徒二人注视着鲜红的国旗，重温来时的路。“七年后的今天，没有下雨。”阚南忠话音刚落，申晓燕已移步到黑板前。这里，是她逐梦的起点。

    申晓燕因小儿麻痹症与侏儒症无法行走，父母和姐姐均有残疾，2018年一个雨天，9岁的她扶着墙根看着别家孩子上学，不由悲从中来，嚎啕大哭，嘴里反复喊着“我要读书！”这一幕恰巧被从教40年的阚南忠在开展脱贫攻坚走访时撞见。于是阚老师自费2万余元翻新申家旁的旧房，量身定制了课桌，钉上黑板、竖起旗杆，这所特殊的学校正式开学。

    此后三年，身患“三高”的阚南忠每周往返30公里山路授课。山间小屋的晨光里，一师一生的读书声，成了申家堡组最动听的声响；黑板上的拼音与算式，为她铺就了走出大山的第一步。

    如今，县城的丹砂中学成了她逐梦的新舞台。“申晓燕同学，非常棒。”七年级 （3） 班的课堂上，老师每一次提问，申晓燕的手都举得很快。新学期的几个月里，她课本上写满批注，经常学习至深夜，用专注与乐观赢得了全班尊重。

    成绩的背后，是她的拼劲，更有众人的温暖。这个暑假，申晓燕坐着轮椅和父亲逐校寻访，希望找到“台阶少、通道宽”的学校。丹砂中学得知后，当即把她所在的班级安排在一楼，并免除所有学杂费。同学们自发组建“爱心小组”，打饭时帮她端餐盘，课间推她观看操场比赛；班主任把一直陪伴她的课桌放在第一排，确保她上下方便。“这里的课堂和老家一样暖。”申晓燕常说。

    父亲申学彭每天守在校门口，看着女儿熟练操控轮椅穿梭校园，粗糙的手掌总攥得很紧。“希望她多读书，将来不受劳苦。”父亲的话语里满是期盼。

    “老家是我长大的地方，有很多美好回忆。”被温暖包裹的申晓燕，变得愈发自信。假期用手机学习电商，通过抖音将特产销往外地补贴家用。她的抖音账号里满是动听的音乐、家务劳动和手工成品，“被你笑容治愈了。”“感谢你带给了我力量。”评论区里涌动着这样的一些留言。

    “她像追光的向日葵。”堂哥申海凤感慨，从前见人就躲的小姑娘，如今会拉着父母讲学校趣事，“等她上了大学学了剪辑，做直播、拍视频都没问题。”丹砂中学校长向云常把她的故事讲给新生：“挫折从不是放弃的理由，而是成长的台阶。”阚南忠见申晓燕变化显著，欣慰不已，眼角堆起皱纹说：“希望她今后更努力，学更多知识，成长得更好。”

    “我会学唱歌，想成为一名歌手。”申晓燕说，内心的感情可以通过歌唱流露。小院里，申晓燕依偎在阚南忠身旁，她轻声哼着：“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申晓燕的人生路，轮椅碾过的轨迹或许坎坷，但这个身形瘦小的姑娘，正朝着光的方向逐梦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