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地方文化赋能高校特色育人的有效路径研究
聂爱轩 徐楠轩
《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提出分类推进高校改革发展要求，引导高校在不同领域不同赛道发挥优势、办出特色。然而，从各地高校人才培养模式改革试点来看，其产教融合协同建设“换汤不换药”，同一赛道领域的特色优势不明显。对此，应认识到特色优势不是最终目的，通过特色化人才培养机制与当地、区域、全球发展构建立体化适配机制才是重中之重。而优秀地方文化与国家、地区乃至全球的连接和渗透性，是深入探索我国高等教育改革立德树人成效与中国教育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出发点之一。
一、 明确在地化特色人才培养的“三维协同”需求
目前，各高校打造特色人才培养机制与地方文化链接的认知较为狭隘：一是重文化资源挖掘而轻文化资源融入，这导致地方文化融入建设仅停留在模块化构建文化资源这一步。例如，更注重从地方区位优势、人文精神、历史文脉、经济改革、名人文化等视角挖掘整合地方文化元素，但对于如何通过文化融入打造特色人才则难出成效。二是重文化知识灌输而轻文化认同感塑造，这导致地方文化传承、地方产业发展与高校人才培养出现“割裂”现象。这一问题的主要原因，在于传承文化视角下培育特色人才涉及观念的塑造， 其文化认同感无法单靠“文化挖掘—知识灌输”模式被确立，需要协同服务地方发展与提升学生能力才能逐步深入。基于此，我国高校在地化特色人才培养应明确地方的“三维协同”需求。
首先是产业需求维度。地方产业发展与高校人才培养存在割裂的现象之一是——企业招不到合适人才、学生找不到理想岗位。对此，高校应联合地方政府、行业协会开展产业人才需求调研，尤其是与人力资源管理部门、市场监管部门和地方支柱产业，共同绘制省—市—区三级“区域产业人才需求地图”。这样既能解决人才需求情况底数不清、企业引才不精准等问题，又有助于赋能区域支柱产业集群发展。
其次是文化需求维度。地方优秀文化活态传承的起点在于提升在校生对地方文化的认同感， 目标在于将“文化基因”转化为“经济动能”。对此，高校应以服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为导向，突破现阶段人才培养与文化传承的“单线条”模式，借鉴欧美培养人才的“层层嵌套”模式。立足于社会关系网络的连接，充分挖掘地方支柱产业的优秀文化基因，并有效识别文化传承与能力提升的支撑点，在共同解决具体问题的过程中凝聚学生与当地社区的联系。
再次是人才培养维度。在地化特色人才培养的难点之一在于如何通过课程设计和教学实施，提炼地方文化传承、支柱产业发展与人才培养深度融合机制。一方面，在课程内容上，应将隐性的“地方文化传承性资源”与显性的专业课程设计中的知识点、能力点精确对接。例如，将企业开放包容等文化与其走出国门的实力和相应知识点精确对接。另一方面，在教学活动上，应将地方文化、支柱产业、优秀管理和服务等元素嵌入社区活动，再融入课程内容以打造实地教学课堂，促进学生与当地文化、产业需求、社区成员之间建立更有效联系。
最后是“三维协同”需求。宏观上构建“文化传承—产业需求—教育创新”协同育人机制， 需要在微观上落实“课程设计在地化—教学活动嵌入化—评价反馈社会化”三级协同体系。一方面，应依托地方支柱产业开发在地化课程、开展跨学科项目制学习，促进高等教育与地方发展“共生共荣”，解决高校人才培养“同质化”问题；另一方面，需要打造地方文化嵌入社区活动的教学体系，辅之社会化评价反馈，塑造学生的在地认同感、培育其文化传承与创新能力，解决人才培养与地方文化资源“断层”问题。
二、跨文化交流打造“立体化”适配机制
上述以文化为支点培育特色人才的思路并非“文化挖掘—知识灌输”的“单线条”路径，而是采用以社区为中心融入地方优秀文化、经济环境等元素的“层层嵌套”模式。因而，打造特色人才培养适配机制的思路同样可以沿用上述模式，即基于文化传承创新构建“国际—区域—地方—高校”立体化人才培养适配机制。
一方面，高校应纵向扩展其文化交流的视野。为使学生更好满足多层次的社会需求，高校应将其视野从地方文化扩展到全球文化，并将自身打造成学生与立体化社会富有成效的对话场所。对此，高校既可以“由下而上”扎根本土优秀文化，联合政府和地方产业搭建纵向交流平台，向全国乃至全球展现其地方特色文化活动、文创产品，带动相关产业发展；又可以“由上而下”为国际和区域层面文化传播搭建本地交流平台，发掘文化之间创新转化机制，从而为本地学子提供更广阔的就业舞台。
另一方面，高校应提升其国际化共建教育资源的能力。一是要转变地方文化活态传承的思路，从文化知识灌输转向塑造文化认同和文化自信，进而拓展教育资源共建的合作朋友圈。例如，主动对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积极参与建设文化赋能高等教育项目。二是实施差异化国际战略，结合本校学科优势、地域特色和文化底蕴精准选择合作伙伴，集中教育资源共同设计跨文化、跨学科课程模块。三是自信输出地方特色资源，深度耕耘特色课程及人才培养经验。例如，开设面向全球的优秀文化暑期班，围绕“文化—产业—教育”协同的成功实践向世界分享中国智慧。
三、校地合作强化以学生为中心
无论是“文化传承—产业需求—教育创新”的三维协同育人机制，还是“国际—区域—地方—高校”的立体化人才培养适配机制，均以学生对地方文化的认同感、与本地社区的强联系作为支撑点。然而，从各高校改革试点的校地协同建设来看：一方面，“高校—产业—政府”联席决策机制未能体现学生深入参与决策、解决具体问题的成效，这易导致学生参与校地联合培养项目的形式化、对本地产业和文化需求的“空心化”认知，也难以塑造其在地认同感；另一方面，校地合作资源的利用效能未建立“以学生为中心”的可评估奖惩制度，导致资源利用上的浪费和人才培养不到位的情况。为了强化校地协同建设中对学生联合培养的效能，应以学生为中心加强相应资源的调配：
一方面，“由上而下”对校地协同成效增设在地化人才培养质量、毕业生本地就业率等具体评价指标，以终为始地确保协同资源切实保障人才培养精准对接产业需求、文化认同强力支撑文化传承创新。同时，对教师科研和教学成果评价可同样纳入“服务地方科研成果+转化教学成果培育”相应指标，这样能将不同层次有限的校地协同资源充分利用起来，哺育地方特色人才培养的实践经验和理论路径，突破校地协同资源利用重科研成果转化而轻人才培养导致的资源浪费问题。
另一方面，“由下而上”对学生综合素质增设解决地方问题能力、文化传承创新能力等具体评价指标，强化学生参与校地联合培养项目的主动性和参与度。同时，高校可据此推行“在地学分制”模块，深入实施特色人才培养机制改革。通过为学生参与地方课题研究、社区服务兑换学分，加强学生与本地社区联系、提升其适应社会需求的能力，真正实现校地协同育人生态。
（作者单位：中国计量大学法学院。本文系浙江省高等教育“十四五”第二批研究生教学改革项目“交叉学科视域下高校知识产权复合型人才培养模式研究——以知识产权硕士专业为例”〈编号：JGCG2024245〉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