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的知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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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诗晨与妈妈合影。 |
镇宁弘毅中学高二 (2) 班 金诗晨
我叫金诗晨,现就读于安顺市镇宁弘毅中学,是一名高二学生。我平时喜欢仿花刺绣,烹饪甜点,爱打羽毛球,性格开朗,乐于助人。我立志越过巍峨群山,筑梦多彩贵州山水。今天我要向大家讲述我的“知心姐姐”我的妈妈——那个一辈子守着老雄坡几亩坡地,撑起我们这个小家的故事。
我家就在镇宁龙宫镇老雄坡,背靠喀斯特大山,脚踩龙字田。妈妈这辈子没读过多少书,没见过大世面,一辈子守着这几亩坡地、几间石屋,守着我和我爸,也守着她那颗还没老透的姑娘心。
人家都说当妈要稳重、要持重,我妈妈偏不。她就是藏在妈妈身份里的小女娃。跟爸爸走山路去赶场,就为路口左转右转,都能赌上一把,输了就噘嘴怄气。爸爸也不恼,只笑着哄妈妈:“你这小婆娘,犟得跟山里头的拐枣树一样。”在坡上做农活累了,回家就跟我倒苦水,跟我吐槽东家短西家长。我就安安静静听着,陪妈妈一起唠叨、一起笑。哪里是母女,分明是山坳坳里一对耍得最好的姐妹。
妈妈的记性,真叫一个打闪闪,前脚放的东西,后脚就忘,口头禅总挂在嘴边:“哎呀,又搞忘哦!”喊我提醒她关鸡圈、收衣裳、记赶场日子,可我随口一句想要个小挂件,她记在心里比什么都牢。跑遍镇上小卖部,给我挑了个丑乖丑乖的铃铛坠子。我把它挂在书包上,走在山路上丁零当啷响,妈妈说那是我给她的定心丸,走再远,她心里都踏实。
村里人都夸妈妈做的饭菜香,说把我养得白白胖胖。其实妈妈以前不怎么会做饭。刚当妈那阵,手忙脚乱,我不肯吃稀饭,妈妈就偷偷拿巧克力拌着,哄我吞下去。这事到现在,还被奶奶笑她“瞎胡闹”。我闹小脾气,情绪上来就闷着不吭声,可妈妈从不吼我、不指责我,只耐着性子搂住我,慢慢帮我捋顺那些少女心事。帮我搭衣裳,把她喜欢的花褂子拿给我穿,跟我讲山里姑娘的小秘密。我约朋友来家里,妈妈热情招呼,朋友们都喊她“夏姐”,她听了心里甜滋滋的。
我常常在想妈妈这辈子苦不苦? 二十啷当岁,跟我现在差不多大,就嫁人生了我,在老雄坡这坡坡坎坎里,撑起一个家。人家姑娘还在山上唱山歌、耍朋友,妈妈已经要背背篼下田、喂猪煮饭、伺候老小。天不亮就起来煮猪食,白天接我上学放学。坡上苞谷黄了,她一背篼背百多斤,压得肩膀通红,腰杆都快断了,也没喊过一声累,一声苦。
人家看她,像个无坚不摧的超人,石头缝里都能刨出饭来吃。我能体会到,妈妈也是个怕黑、怕累,想撒娇、想偷懒的姑娘。她的日子也许像山里头苦得抿嘴的苦丁茶,熬了一年又一年,才慢慢熬出点回甘。妈妈常说,她最心疼的,不是自己累,是怕委屈了我;最欢喜的,是我把她当朋友、当姐姐,不只是当一个只会煮饭洗衣的妈。
我很心疼妈妈,想快点长大,换我护着她。妈妈听了,眼泪花都包在眼眶里。“我不要你什么大富大贵,就想你在这青山环抱的老雄坡平平安安长大,走出大山,也记得回家的路。我这辈子,先是我自己,是镇宁山里爱闹爱笑的姑娘;再是你姐,再是你妈。”
妈妈说,往后让我尽管往前飞。她还是做那个会跟我打赌、会忘事、会给我煮巧克力稀饭、会挂丑铃铛挂件、会在山路口等我的“夏姐”。等我真的长成大人,妈妈就安心做回她的小姑娘,靠在我肩膀上,像我小时候靠她一样,在这老雄坡的风里,慢慢享福。
指导老师:刘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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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高志杰 综合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