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永远绣不完的锦
安顺镇宁弘毅中学高一 (4) 班 刘雨佳
妈妈的手能绣起苗绣中最温柔的针脚,也绣出我童年最温暖的星光,那些精美的图案是她用时光为我缝制出的温暖与守护。
我最早的记忆,妈妈总爱坐在堂屋窗边的老藤椅上做绣活。阳光透过木窗棂,在她的身上织出细碎的光影,她的膝头上摊着青布,彩线和绷子,手里的银针在布上起起落落,像蝴蝶在花间穿梭。那双手不算光滑,指腹带着握针磨出的老茧,虎口处还有着几处淡淡的细针眼孔,可就是这双手能让五彩的丝线在布上开出花来。她绣的蝴蝶翅膀轻颤,绣的牡丹带着晨露,连最普通的青布帕子也被她绣得像藏了一整个春天。
我总爱趴在妈妈的膝头,盯着她的手看。丝线穿过布面的声音轻得像风,我缠着妈妈教我绣,她便笑着捏起我的手,一面握住细细的绣花针,教我穿线,起针,盘线。可到了我手里,总是不听我使唤,要么扎歪了针脚,要么扎到自己的手指,我疼得皱起眉头,妈妈会轻轻地吹一吹我的指尖,用它带着老茧的指腹揉一揉,温柔地说慢慢来,绣活急不得,就像过日子一样,一针一线都要用心。
那时候不懂,只觉得妈妈的手有魔法,她给我绣的鞋垫,针脚密得看不出线头,鞋垫中间绣着一朵小小的平安花,妈妈说:“踩着这花,走路稳当,平平安安”。妈妈给我绣的肚兜,绣满了花鸟鱼虫,她说以前带你就是用这个裹着你,你抓着上面的苗纹总是笑得咯咯响。我摸着那些凹凸的针脚,像摸着那些花纹,成了童年最鲜亮的颜色。
现在妈妈的眼睛不如从前亮了,绣久了就会揉着眼睛,有时候穿线还要对光好几次。可她还是会坐在窗边给我绣新的帕子,阳光依旧落在她的手上。那些五彩的丝线依旧在她的指尖流淌,不声不响,却密密麻麻,藏在每一针里,暖在心里。那指尖上的星光,是妈妈用爱绣成的,陪我走过,岁岁年年,永远明亮。
世上有一本永远写不完的书,那便是母亲;世上有一幅永远绣不完的锦,那便是我之于母亲的爱。
指导老师:王继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