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大学农药学博士生吴尚:
“我想把学问写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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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尚博士观看 《山河间的青春刻度》。 |
本报记者 廖尚海
观看了 《山河间的青春刻度》,一夜来,华罗庚先生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也让我想到了一位农户。
那是2023年9月,在六枝特区的田间,一位大姐站在自家稻田前,望着被二化螟啃噬得枯白倒伏的稻子,用手掩住了脸。她没有哭出声,但那副沉默的画面,像一根刺,扎进了我们所有团队成员心里。
节目中,华罗庚先生的身影让我久久动容。他背着行囊走进梅花山隧道的烟尘,把数学方法用在最艰苦的建设一线。他写下的那句“更爱三线练人场”,在今天听来,依然滚烫。我突然意识到,我和我的团队,何尝不是在奔赴属于自己的“练人场”? 我们的实验室不在别处,就在贵州这片山高谷深、病虫害频发的土地上。
2024年,在导师宋宝安院士和宋润江教授的带领下,我们带着自主研发的新型绿色农药“噁唑虫嘧啶”,回到家乡六枝和惠水的稻田。喷药后的那几天,我们蹲在田埂上,看虫情变化,记录叶片舒展的过程。当数据终于显示防治效果超过80%,当农户们笑着对我们说“这药真灵”,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把论文写在大地上”——以前,审稿人是我们唯一的读者;如今,农民的笑容,就是最高的评价。
我始终记得自己说过的那句话:“确保农民的每一粒粮食颗粒归仓。”
我的老家在六盘水,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小时候看长辈种地,最怕的就是虫灾。尤其在我们贵州,高湿的天气让病虫害防不胜防,乡亲们一年的辛苦,常常就这么打了水漂。如今学了农药学,我心里只有一个朴素的愿望:用我们研发的药剂,护住那一季的收成,让“颗粒归仓”不再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而是每年秋天都能看到的现实。
节目里说:“最高的学问用于实践,最深的爱献给国家。”对我而言,这句话并不抽象。它具象为每一次下田取样时沾在裤腿上的泥,每一次配方调整时熬过的夜,还有农户看到庄稼丰收时,那张舒展开的笑脸。
作为贵州大学的一名博士生,我将继续深耕农药创制领域,像无数三线建设者一样,把青春安放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我想把学问,真正写在家乡的土地上——让中国人的饭碗,端得更稳;让每一寸土地,都能迎来真正的颗粒归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