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口中“敢扛事”的老师

    本报记者 郝梦 特约通讯员 杨然

    2013年9月，李子娟第一次站上讲台。那一年，她原本并不打算当老师，却在机缘巧合中走进平塘民族中学，2023年9月调入福泉中学，还接下了班主任的工作。起初的忐忑，很快被学生的目光冲淡——走神时的小动作、情绪里的细微变化，她一眼就懂。

    她的语文课很少“正襟危坐”。更多时候，是一种平等的交流。讲课时，她习惯慢慢说，像聊天一样，把文本里的情绪一点点拆开。学生后来发现，在她的课堂上，不急着给答案，也不用担心说错。

    李子娟常穿月白色旗袍。上课时，衣角难免沾上粉笔灰。她笑起来温和，说话不急，却是学生口中“敢扛事”的老师。

    办公室里，很容易看出她的性格。窗台上摆着绿萝和多肉，花瓶里常插着雏菊和月季。书架和抽屉间，塞满了学生送来的卡片、书签、毛绒小熊。她被学生叫作“吃货”老师，办公桌抽屉里常年备着饼干和糖果。

    学生来问问题、聊心事，临走时，她总会顺手递上一份小零食。学生也会把心意带回来，一来一回，桌上总是甜甜糯糯的。

    高考冲刺阶段，节奏最紧。很多课堂被刷题填满，她却仍坚持在语文课上留出时间读诗。李白的豪情、杜甫的悲悯，她带着学生一句一句读；讲到“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她会停下来，让学生说说自己的理解。她常对学生说：“分数是一时的，做人是一辈子的。”

    为了调动积极性，她自掏腰包准备水果糖、诗词本，用“诗词抽奖”的方式，把 《小甘古诗文背诵》等书悄悄送到家境困难的学生手中。

    在教学中，她刻意避开死记硬背。讲小说人物，她会从生活中的一句“不用你帮忙”说起，引导学生体会隐藏其后的情绪；写景时，她带着学生趴在栏杆上看晚霞，从霞光里读朱自清的春、老舍的秋。

    她记得每个学生的闪光点。内向的小默，在分析《祝福》 时准确说出了祥林嫂内心的尊严，她当场表扬；偏科生写得一手好字，调皮学生做事热心，她都放在心上。她常说，每个孩子都有值得被看见的地方。

    课堂偶尔走神，她不训斥，反倒亮嗓唱起 《好汉歌》，全班一阵笑。晴好的清晨，她会带着学生合唱 《听妈妈的话》 《去有风的地方》，也会组织诗词接龙、课本剧表演，让知识在笑声里落下。

    从教十三年，她多次获评“优秀教师”“成绩优秀奖”。毕业季，学生送给她一只保温杯，上面刻着：“愿你永远天真，永远热烈，永远是我们的光。”她看着那行字，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