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仁“红色故土育新人·教育铸魂传血脉”主题征文活动获奖作品选登
一等奖(高中组)
木根坡上的红色年轮
江口中学高二(1)班 石妍
我是木根坡寂静山谷里一株不惹眼的枫树。青石板路如铺展的陈旧胭脂绸缎,我散落的层层叶瓣点缀其上,艳得燃着焰火,凉得染着晨霜,柔得裹着晨雾。我已然忘却,我在这寂静山谷里过了几个日月轮序……
于千万人之中,在时间的天涯里,我好似是专为一场遇见在此地等候,我不知道何时能够等到。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碎了山谷的静气,不似误入者的轻快,倒像是千军万马踏尘而来,震得石板路微微发颤。我用心织就的枫叶绸缎被踏得窸窣作响,不是杂乱的碎步,倒像是一曲有序的合音,每一声都叩击着山谷的心跳。蓦然,一身身灰蓝色军装映入眼帘,我方看清来人——有的眉眼如淬了寒冰的剑,神情肃穆、眼神凌厉。有的额角滚着豆大的汗珠,神色紧张、步伐急促。
我原以为他们只是途经的旅人,但一声撕裂长空的响炮,将这一切的平静打得粉碎,也宣告了他们的身份——战士!硝烟弥漫山谷,有人疾步而行,有人匍匐前进,有人坚如磐石。无畏的眼神,利落的动作,刚毅的脊梁,都是宣告——哦,他们在战斗,战斗,一直战斗……子弹或许擦伤过我的枝丫,或者嵌进了我的躯干,可我无痛无觉,或者也是有痛觉的,但我早已无暇顾及,我在寂静的山谷中发出彻骨的呼喊——无畏的战士们,尽管躲于我身后吧,让我的枝与叶,为你们挡一挡这无情的硝烟吧;亲爱的孩子们,尽管依靠我稍作休憩吧,让我的躯与干为你们遮一遮这无尽的弹雨;
可我深知,一株不惹眼的枫树如何能挡得住这轰鸣的炮火和无尽的弹雨呀,我已然分辨不清这寂静山谷里飘落的是红叶,还是“红液”。
突然,一股温热的气息向我袭来,定睛一看是个穿红军服的少年,他静静靠于我身上,眼神如柔雾浸染,心跳却淡得几乎听不见。我将目光定格在他的脸庞,那是一种死寂灰败的白。刺目的红从额头慢慢溢出,漫过他曾明亮如星的双眼,滑过稚气未脱的脸颊,继而滴在地上,渗入我扎根的泥土里。他轻闭双眼,再也没有睁开过。一阵猛烈的风向我袭来,是山谷想要唤醒少年,我用尽周身的力量抖动着我的枝叶,试图摇醒这个熟睡的孩子。然而,孩子再也没有醒来。
山风轻轻地吹拂,我的毫无保留地抖落我一身的叶儿,就让我为孩子最后盖一次被子吧。
天边的暮色漫上来,远处终于爆发出欢呼,这场漫长的战役终于落幕。落日把山谷染成暖红,我的枝叶在风中簌簌作响,仿佛在试图擦干红军战士留在衣襟上的血迹。这是“木黄会师”的前夜,我身上散落的每一片枫叶,都是长征岁月的鲜红注脚,藏着万里长征路的一片赤诚。
此后岁岁年年,我的叶儿红了又落,落了又红。我依然是木根坡不起眼的一棵枫树,也是这片蕴藏着红色革命文化的见证者——我见证过战士的鲜血,也见证过胜利的欢呼。这红色血脉滋养了我,我竟也成了一个“战士”,我坚守在这片土地,我要将那年的故事讲给每一片枫叶听,说给每一阵路过的风儿,宣告给每一个踏上石板路的人。我是这木根坡的枫啊,年年红得似火,那火里,跳动着永不褪色的红色脉搏。
指导老师:袁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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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长歌
铜仁市第二中学 杨檬
我欲嘶鸣兮,惟土地我以爱兮。
青烟第缕应糜烂,三尺长枪慎夷蛮。
鸦片枯等虎门淹,清契纸约自胆寒。
寒光施火临天旱,太平纸兵随影颤。
义和伸拳通惧夷,憨夫也比金甲义。
免酒心头一拱火,始速圣无宣诏帝。
看乎生无耻辱泪,且有黑缕二三起。
漫荐轩辕屠巷黄,擎柱弓张百步杨。
翻武践碎黄花泪,余怒殿埋忠骨凉。
烂溅尸原骷髅汤,稻灿水收血流淌。
断垣残肢新大王,古今止有多少浪。
险得众人寻生死,师夷技之以制夷。
乱世英豪寻洋走,《四州志》载世界形。
千年未拓九州界,左现迷械楼万尺。
右带新饰灰泥路,整平妄谈鬼魅奇。
倭人已高洋称霸,快放平姿愿习闻。
共和兴中请上党,万洒血纸暂新生。
中山有道香山尽,同盟三民解毒根。
老僵儒生且退后,剪辫遮陋之乎名。
不过有心力不还,武人争雄一丘貉。
羡人只弄中山供,花锦香瓶招蝶喧。
此时陌地红船渡,望似中华一气吐。
一吐千年农民土,二吐古龙鲜新述。
青年有意驱鞑虏,朝阳万照苍冰露。
天演公例顾革命,恶蜂狼犬朝似暮。
妄图猎尽喘肠气,未睹古龙褪旧鳞。
挺进井冈盼新稻,折途南昌破乌藓。
工农渴乐患不死,且看星火尽燎原。
长征一去十二万,万水千山只等闲。
黔土涛涛崇山浪,赤水四折遵义膛。
骂尽博古不严面,批立新纲换新牙。
寇鬼忽尽卢沟生,涤尽生灵血耳蝇。
血不是奔是颓山,民不能营地下冥。
袖手安内真小得,痴冀洋公恩小安。
不忍生民空空死,匹夫先催家家还。
万夫齐拆一夫关,千万刀摧坦克残。
走石小米坠雄鹰,百万地坏山河换。
寇鬼弃魂迫浪海,丧胆脸白小岛安。
可战未止浣南变,是决人权帝国权。
千年血史人民定,红旗矗立神州摇。
万里长空终清澈,亿亿苦饿终结了。
速争朝夕吓西洋,始投原子再定道。
万幢高楼平地起,入海江口万船袭。
而今安康亦无忧,党望开外亦忧忧。
今朝有梦少年还,须尽肝胆怎可休。
怒净江水滔不绝,回反浪山萦萦复。
亦示景山君复行,莫忘当年出山处。
问君何以常含泪兮?惟土地我以爱兮。
指导老师:黄和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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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煤油灯:我与周逸群的“跨时空对话”
铜仁市第十五中学 杨水珍
在周逸群故居的展柜里,摆着一盏锈迹斑斑的煤油灯。每次作为“红色讲解员”站在它面前,我总觉得能透过玻璃,看到百年前那个在灯下奋笔疾书的青年——而这,源于一个属于我和它的真实故事。
一、煤油灯的“秘密”
去年春天,学校选拔“红色小小讲解员”,我被分配到周逸群故居的“煤油灯展区”。起初我只是照着讲解词背诵:“这是周逸群1926年在家乡宣传革命思想时用的煤油灯……”直到有天闭馆后,我偷偷观察它:灯身的铜锈里嵌着细小的划痕,灯芯处的黑渍像凝固的墨点。突然,负责文物修复的李老师告诉我:“这些划痕是当年逸群先生不小心碰的,他总说‘灯可以旧,笔不能停’。”
那一刻,我好像摸到了历史的脉搏。我开始查他的日记,发现他在煤油灯下写过《贵州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也写过给家人的家书。“为民众争人格”的呐喊与“娘,儿子不孝”的愧疚,在这盏灯下交融。我把这些细节加进讲解词,再给游客讲解时,有人红了眼眶——原来真实的故事,自带穿透岁月的力量。
二、“00后”的传承答卷
为了让更多人看见这盏灯的故事,我和同学做了件“疯狂”的事:把讲解剪成短视频,配上我们改编的说唱《煤油灯的光》。没想到,视频在本地抖音号上爆了,评论区有人说:“原来革命先烈也这么鲜活!”更意外的是,一位海外留学生私信我,说要把视频翻译成英文,让他的同学看看“中国小城的红色温度”。
这让我明白,传承不是复制粘贴。我们在校园办“红色文创市集”,把煤油灯的图案印在帆布袋上;在班会课开“时空信箱”,给周逸群写回信——有同学写道:“您在煤油灯下追求的光明,我们用新媒体传递给了更多人。”这些尝试很小,却让红色基因在我们这代人手里,长出了新的枝丫。
三、煤油灯的“未来式”
现在,我常常对着那盏煤油灯畅想:也许未来它会“住进”元宇宙,让世界各地的人都能“触摸”它的温度;也许我们会开发“煤油灯盲盒”,每个盲盒里都藏着一段逸群先生的故事;也许十年后,我会成为一名红色文化策展人,让更多“煤油灯”式的故事被看见。
但我最清楚的是,无论形式怎么变,煤油灯代表的精神不会变。就像李老师说的:“它照亮过革命的路,现在也照亮着你们的路。”作为铜仁的高中生,我们或许成不了惊天动地的英雄,但可以做红色故事的“转译者”——把先辈的精神,翻译成属于Z世代的语言,让红色血脉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既守着根,又发着芽。
这盏煤油灯,是铜仁红色文化的一个缩影。它让我懂得,传承红色基因从不是空喊口号,而是像逸群先生在灯下写文章那样,把每一件小事做到极致,让历史的光,照亮我们的现在与未来。我辈青年,当以这样的“小切口”,书写属于我们的“大担当”。
指导老师:覃礼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