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滩河的暮色

    第三中学七 （7） 班 吴晓桐

    十一月的最后一个周六，天空低低地压下来，云层厚厚的，像浸过水的旧棉絮。午后五点的光斜斜地铺在长滩河上，河水泛着铅灰色的光，声音轻轻地，仿佛在说着悄悄话。

    岸边石板路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路旁的小树大多光秃秃的，细瘦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像用淡墨勾出的线条。偶尔，还能看见一两片暗红色的叶子挂在梢头，在风里微微地颤，却始终不肯落下。

    河水浅了，露出两岸被磨得光滑的石头。几片枯叶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打转，顺着看不见的波纹往下漂。西边的浅滩那儿，立着三只白鹭，长长的腿没在水里，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路一转，眼前忽然开阔。对岸的芦苇全黄了，直挺挺地立着，顶上的穗子让风一吹，散开来，像细细的雪，飘到河面上就不见了。不远处的山洞里，高铁模糊地穿过雾气，车窗映着淡淡的天光，一晃就远了。

    女孩蹲下来，从路边捡起一片梧桐叶。叶子边缘卷卷的、脆脆的，中间的叶脉却还很清楚。她对着光看了看，小心地装进一个小塑料袋里——里面已经躺了七八片不同的落叶了。

    中年女子举起手机，对着河面拍。水里倒映着对岸的楼，被波纹揉碎了，又拼起来，再揉碎。她拉近镜头，把远处青山的影子也收进来——贵阳的山总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天边。

    风从河上吹过，带着水汽往上飘，遇冷凝成雾。雾在凌晨时最浓，把整条河温柔地抱在怀里，直到天边透出第一缕光，才慢慢散开，露出河水本来的样子——静静地，灰绿灰绿的，带着贵阳冬天那种特有的、湿润的气息，一天又一天。

    指导老师：聂祥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