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与古籍整理

    ■曹应旺

    曹应旺,原中央文献研究室研究员，曾担任《陈云传》副主编，参加撰写《邓小平传》，著有《中国的总管家周恩来》《抗战时期的毛泽东》。

    陈云在党的七大会议上发言时说：“人们说中国共产党员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子孙。是否对人民尽了责任，可以考验谁是优秀子孙，谁是不肖子孙。”中国共产党员是中华民族的优秀子孙表现在尽责上，这个责任就是真正为中国人民谋福利，就是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和复兴而奋斗，民族复兴包括把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好、发扬好。

    陈云由于家境清贫，一生的学历基础只有颜安小学的高小毕业。仅从这个学历基础来看，陈云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扬上难以有大作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陈云在这方面也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做出了巨大贡献，最突出的是在组织整理古籍上。

    陈云在商务印书馆不仅由于读了许多进步书籍而成长为马克思主义者，也由于读了不少中华传统文化书籍而奠定了文化基础。这两者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他重视孔子的许多文化观念，如大规模工业化建设开始时，他强调“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也重视 《四库全书》 的文化集成作用，并要求对古籍进行整理。1977年6月，他在杭州评弹座谈会上说：“《四库全书》 你们看见过没有？ 可以去看一看，浙江就有一部。1923年我在商务印书馆工作时，曾去看过一次。这次来又去看了一看，已经54年了。过去，我曾经提出，要找一些老人对那些古书进行圈点。中国的古书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好难看懂。如果圈点，就容易看懂了。”这段话既体现了 《四库全书》在陈云心中厚重的文化分量，也表达了他通过整理古籍传承和发扬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心愿。

    1981年4月，陈云就整理古籍问题谈了重要意见。他指出：“整理古籍，把祖国宝贵的文化遗产继承下来，是一项关系到子孙后代的重要工作。”中华文明5000多年没有中断，包括汉字和古籍在内对传统文化的传承起了重要作用。陈云提出“学理工的人也要有一定的中国文化传统的知识才行”“从小学开始，就要让学生读点古文”。这是对历史的总结，也是对未来的希望。中华传统文化中有“三纲”那样的糟粕，但更多的是几千年智慧的结晶。屠呦呦从中医文化的研究中发现了青蒿素就是一个有力证据。

    如何整理古籍？ 从整理的内容上，陈云指出:“仅作标点、注释、校勘、训诂还不够，要有今译，争取做到能读报纸的人多数都能看懂”“现在有些古籍的孤本、善本，要采取保护和抢救的措施。图书馆的安全措施要解决。散失在国外的古籍资料，也要通过各种办法争取弄回来。同时要有系统地翻印一批孤本、善本”。从整理的组织领导上，陈云提出“需要有一个几十年连续不断的领导班子，保持稳定的核心力量”“提出一个为期30年的古籍整理出版规划”。从整理的财力和人力保障上，陈云提出国家要给予财力支持，人力上“可以依托于高等院校。有基础、有条件的某些大学，可以成立古籍研究所”。陈云对整理古籍的谈话，后来以中共中央的文件下发，对整理和保护古籍、继承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产生了重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