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贵定县第二小学六（1）班 甘韦晟

    凌晨时分，山头燃起了一片熊熊大火。

    山火如千万条赤红的毒蛇，嘶吼着、缠绕着，将山坳里的小村庄紧紧围住。

    村庄从沉睡中惊醒。浓烟灌进屋里，火光在窗棂上跳动。孩子在哭喊，女人在尖叫，烈焰的噼啪声中，死亡步步逼近。

    消防队接到报警，立即奔赴火场。

    队长一声令下，队员们架起云梯，抱起水枪，冲向火海。

    村民们看见橙色的身影，如同看见了救星，纷纷向消防员奔去。

    人员大多已疏散。队长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人。“李卫国呢？”一名队员喊道。

    李卫国？ 队长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结实的小伙子。记得他刚入队时，队长还以为这个城里来的年轻人吃不了苦，没想到他训练格外拼命，各项考核全优，成了队里的骨干。每次救援他都冲在最前面，救的人最多，却总是腼腆地说：“这是我该做的。”

    “快去找！”“是！”

    此时，火场深处的李卫国刚把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背到安全地带，转身又要往里冲。忽然，他隐约听见孩子的哭声。浓烟呛得他直流眼泪，他屏住呼吸，循声找去。

    一个小女孩蜷缩在即将坍塌的墙角哭泣。李卫国一把将她抱起，用湿毛巾捂住她的口鼻，敏捷地避开坠落物向外冲。

    出口就在眼前——十五米、十米、五米……

    突然，一根燃烧的房梁轰然坠落。李卫国用尽全身力气将小女孩向前推去，自己却被重重砸中。

    灼热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安全获救的小女孩，强忍疼痛，比了个“V”字手势，挤出一丝微笑：“没……事，有……叔叔在……”

    十分钟后，队长循着哭声找到了小女孩。孩子指着火场哭道：“叔叔还在里面……”

    队长看见了那件烧焦的消防服，还有下面若隐若现的橙色反光条。他猛地想起，出警前李卫国还笑着说：“队长，等我回来，咱俩再比试一下爬梯子。”

    泪水从这个硬汉脸上滚落。夜深了，一位老妇人不停地在屋里踱步。桌上摆着早已凉透的土豆炖牛肉——这是儿子最爱吃的菜。

    敲门声响起，她急忙开门，看见的是队长沉痛的脸。

    “您是卫国的队长？ 卫国他……？”

    “阿姨，卫国他……”

    老妇人目光落在队长手中那个破损的头盔上，一切都明白了。

    她默默接过头盔，轻轻放在另一个旧头盔旁边——那是卫国父亲的遗物。

    墙上，父子俩的合影依旧温暖。老妇人终于崩溃，对着照片哭喊：“为什么……你们都要当消防员？”

    指导老师：李贵英